
东西只有在将要失去的时候,才觉得它的珍贵。让我们对一件东西失去兴趣,或者失去注意力,最好的办法就是获得它。一旦拥有,就立刻淹没在众多的杂物之中。如果通过不断的和自己熟悉的东西说再见,不断的体会失去些东西感觉,不妨是一种更加健康的生活方式。因为我们毕竟要接受,总有一天我们会和自己占有的所有的东西说再见,并且最终归于尘土这一悲哀却不可避免的事实。越早的面对一点一点的失去的感觉,越早的可以理解拥有的意义。
开过镜高县城,曾小明来了个电话,问我医院里有没有熟人,说他好像得那个了。我不耐烦,说到底是什么呀,什么叫那个?支支吾吾的。十几年来我一直小心伺候,从不敢跟他高声对语,这次算是破了天荒。曾厮大为诧异:“咦,你脾气见涨啊,吃错药了吧?”我慢慢清醒,想算了,即便他不是法官,至少还是同学。定了定神,问他是淋病还是梅毒,这厮不停叹气:“一直觉得不对劲,这两天越来越厉害,上网查了查,他妈的,好像是淋病。”我大为厌恶,正想推脱不理,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,先问他症状明不明显,曾厮吞吞吐吐地:“乍一看没什么,仔细看就……,唉,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?”我有数了,说我认识个老医生,省医院的,退休后开了个诊所,专治花柳病,像你这种身份,去医院不太方便吧?怎么挂号?怎么就诊?一群人围着,敢吗?他连连称是,我说你等等,我问问他有没有空。